他環顧一周,同樣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尚將軍真是好眼光,哪裡淘來的美人。」
尚源摟過我的肩膀看向對面的顧南風,「夫人本就是一顆遺珠,我不過有幸得夫人青睞而已。」
這話一出,是放低了他這當朝新貴的姿態。
一時間,眾人再次看向我。
公主玩味似的把玩著手裡的杯子,看了看顧南風,又戲謔道,「美人美矣,在我府裡時候便有不少人惦記著 」
公主將那層人人知曉卻不說破的關系挑撥開,就是要我和尚源難看。
我攥著袖子剛想說話,卻被尚源按住了手,「我夫人天生麗質,有人惦記也是常態,總好過有眼不識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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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是盯著顧南風說的。
「就是,還是尚將軍眼光好,美人選的好,關口也選的好。佳南關口,不費一兵一卒就收得一城!」
此話一出,滿場皆是喝彩。
我雖然不懂政事,但在當日的宴會上也聽到了兩派對立的意思,太子和尚源一派。
公主、顧南風、祈臨殿下一派。
和祈臨殿下的張揚相比,太子倒是顯得陰鬱很多,一張泛白的臉略顯病態。
尚源問下人要了紅棗燕窩湯,代替了我的酒水。
「曼兒先前受了苦,如今可得養好了。」他小聲說著。
沒過一會兒,一隻烤全羊被端了上來。侍女用刀子削了一會兒,竟不慎割了手指
「掃興——」有人罵道。
那侍女被這般咒罵顯然已經慌了神志,胡亂擦了血跡,繼續用刀子切羊肉。
「好好的羊肉切成這麼大的塊。」是臺上那位帝王出了聲。
「父王息怒。」公主起身行禮。
「這嫩羊肉烤得外焦裡嫩,正燙手,也最是不好切的時候,這大殿上恰好有一人,能將羊肉切得像紙一樣薄 」
公主看向我,又佯裝說錯了話一般捂著嘴巴,「哦 對不起,忘了,曼娘現在是將軍夫人,不過為了在座各位,委屈一下應當不難。」
13
我坐在那裡並未說話。一屋子人再次看向我。
「將軍夫人既有這般手藝,何不展示一二?」
「再說公主有孕,嘴巴叼得很,便依了她吧。權當讓我們掌掌眼。」
我看著那滋滋冒油的烤全羊,昔日能夠不怕熱,完全因為當時手上的糙皮。
尚源握著我的手對上一雙雙看過來的眼睛,「我夫人,金枝玉葉,身嬌體貴,怎麼能做得了這種事?」
一屋子鬧騰霎時間又安靜下來,誰都知道,我曾經是個粗使丫頭。
尚源走至門口,從隨侍手裡猛地拔起一刀來。
蹭——的一聲,驚得在座各位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陛下勿怕,我在軍中早已練得一手好刀法,我削的羊肉,更薄、更脆。公主既然有孕,我倒是願意效勞,一展本事。」
依舊滿堂寂靜。
「將軍喝多了吧。」有人戲謔道,「入殿不能帶刀。」
「尚將軍親自動手,爾等皆有口服,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說話的是太子,他一身黑衣,在那明晃晃的燈光裡,輕咳一聲,臉色卻陰鬱得很。
得了太子的命令,尚源也無需看皇帝臉色,當即提著刀站在那熱氣騰騰的羊肉前。
「公主身子尊貴,這第一片肉給公主,以示臣下衷心。」他問侍女要過巾帕,將那刀擦拭幹淨,抬手揮了幾下,刀鋒上已然粘了幾片肉。
「薄如蟬翼!」
「將軍好刀法!」
眾人驚呼間,尚源將那肉甩進了公主碗裡。
隨後又是幾刀,顧南風也有了。
公主和顧南風見如此,雖面色不好,還是當即嚼了那肉。
「如何?」尚源詢問。
「將軍好本事!」顧南風似乎喝多了,竟不忘誇贊一句。
「那是自然,野外戰場不比皇城內溫馨。若有人惹我,我便是這樣一片片將他們切片的,我這刀當不知片了多少活人血肉 」
「嘔——」是公主,再忍不住一點,竟當即吐了顧南風一身。
腌臜氣味頓時傳來。
顧南風不得不帶著公主下去休息。
他們一走,尚源便提著刀詢問眾人,「可還有人要吃薄肉的?」
眾人轉瞬搖頭,竟不敢抬頭看將軍。
見如此,趙源便將刀子送了回去,又從侍女盤子裡取了一件幹淨的道具,將羊腿翻了過來,親自切了幾片薄肉端給了我。
他看著我的眼裡帶著些狡黠。
我看他分明孩子氣得很。
14
尚源是當朝紅人。在這之後,不少人來找他敬酒。
他也應付得不可開交,我獨自留在座榻上,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許是那燕窩喝得有點多,我在烏泱泱的人群裡覺得小腹脹鼓鼓的,便起身去小解。
外面又下了厚厚的雪。
許是風過於清冷,我腦子清明得很,身後咯吱咯吱的踩雪聲聽得仔細。
有人跟著我!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曼娘。」又是顧南風。他已經換了衣服,正巧看見我。
我看看四周,並沒有什麼其他人。
「曼娘,給我點時間,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我無話可談。」我雖嘴上這麼說,卻仍舊被他拉進了側殿裡。
「曼娘,尚將軍的軍餉被殿下截了,撐不了多日。」
「你說什麼?」我心下忐忑,哥哥和尚源要逆反,難道是被發現了。
顧南風看我臉色不好,趁機拉住我的手勸道,「他自己尚且維持不了多久,怕是不能保你。隻要你肯回來,我定當好好庇護你。」
「庇護我?」我抽開了手,後退幾步,雙眼微紅。
「驸馬爺怎麼庇護?我被產婆硬生生掏出了孩子,您可曾庇護半分?」
「我被人誣陷偷了燕窩,按在石階上打板子的時候,驸馬爺可為我解釋過一句?」
「我在那冰雪地裡,被人一鞭子一鞭子抽下去的時候,穿著裡衣被那些老爺子調戲的時候,驸馬爺可曾攔下一次鞭子?」
15
見我如此憤恨,顧南風總算面色羞愧起來,「曼娘,先前是我不好,我一時間被權力迷了心智。你回來,我再不犯糊塗好不好?」
「顧南風,你休想!我跟你十年,你不過把我當奴!」
「他又何曾不是,你當他真的喜歡你!」顧南風借著酒氣,聲音不小。
他瘋了似的掏出一根麻繩,將我使勁捆了塞進櫃子裡。
「曼娘,你記住了,這世上的男人,都是唯利是圖!我今日便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不知他要做什麼,被他塞著嘴巴不能說話。
沒過多久,尚源進來了。
「我夫人在哪?驸馬爺尋我來做什麼?」是尚源的聲音。
「做什麼?不過談談對將軍有利的事。」
「那還是談談我夫人吧。」
顧南風輕笑一聲,「尚將軍雖然在佳南關口大獲全勝,但我聽聞西徵軍餉吃緊。若將軍肯將曼兒歸還,我定當幫將軍一次。」
我靠在櫃子裡的門板上,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大人真會說笑,我尚源豈會為了那麼點利益,拋棄我的夫人?」
「你的夫人?別逗了,她怎麼能做夫人?她肩上一個大大的奴字你沒看到?」
話音未落,尚源的拳頭已經落下,正砸在顧南風的臉上。
我怎會不知那個奴字?每每和顧南風同房的時候,他都用一塊布帕,蓋著我肩頭那個字
隔著櫃門的縫隙,我第一次見顧南風那麼狼狽,臉上頓時紅腫起來。他捂著臉,激動地指著尚源,「你打我?我是當朝驸馬!」
「畜生,要不是在王宮,我想打S你。」
尚源的拳頭硬,沒過一會兒,顧南風臉上青紫一片,已經暈了過去。
我這才踢了踢櫃門,一不小心便從櫃子中滾了出來。
尚源見我,已是滿眼猩紅,他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曼兒,別怕 早晚弄S這畜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的顫抖
我記得,那夜風很冷,但打在我臉上,卻盡是溫暖。
16
接下來的日子,和顧南風說的一樣,尚源因為軍餉問題,軍營險些籠絡不住。
他除了常去軍營,也常來家中陪我。怕我無聊,甚至總會帶一些街上好玩的東西給我。
一日,他得了信,激動地拆開給我看。
我以為是軍餉問題解決了了,結果他拿著我哥的信說道,「曼兒,大將軍說,婚事,隻要你願意,他就同意。」
我看他興奮的樣子實在好笑。
「所以,曼兒你願意嗎?我雖然叫你夫人,可畢竟我們還沒成婚。還有我現在境況不好,但我S也會護住你。」
「說什麼呢。」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來,「將軍,聽說你快窮的接不開鍋了,還有心思娶妻?」
他捏了捏我的手,卻一本正經點點頭,「我尚源是什麼人,沒了兄弟也要娶老婆的人!」
我被他氣笑了,他搖了搖手裡的賬本,「府邸的暗賬,曼兒最清楚,我們大辦一場的錢還是有的。」
「不好,畢竟這個節骨眼上,太子盯著呢。」
他悄悄在我耳畔耳語,「夫人,是太子要做戲給祈臨殿下看。」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害我白白擔心了好多日。「那你這時候大辦豈不讓祈臨殿下懷疑?」
他又悄悄耳語,「我和太子打過招呼,對外說,是用他的錢。」
我轉頭並不理他,「將軍,婚事 還需再想想。」
不是我不想,隻是,如今的我,哪裡配得上他。我已不能生育,總不能害了他。
他也不催我,人前人後,依舊夫人夫人的叫著。
直到祈臨王兵變,尚源將我提前送去山上廟裡。他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反復囑咐我,「曼兒,十日為期,我若不來,我的屬下會將你送往西寧,去尋大將軍。」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擦了擦眼淚。
那十日,是我最煎熬的時候。
我站在廟裡,望著山下,數著時辰。
我第一次無比信奉神明。
輸贏無所謂。
我隻想他回來。
17
終於,祈臨王兵變失敗,太子趁機逼宮,老皇帝S在自己親兒子的劍下。
公主和驸馬一黨也被盡數捉拿。
那日,尚源得了空,連件衣服也不換,親自來接我。
我見他頭發蓬亂,胡子叢生,血色的胳膊上胡亂地纏著一塊破布,渾身泛著一股血臭味。我不由得心下一緊。
我第一次哭得那麼大聲,我抱著他不肯撒手。
他卻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曼娘,我現在太臭了,會把你也弄臭 」
聽他這麼說,我哭得更大聲了。
尚源護國有功,如今,三軍大權全在他手上。
又過幾月,公主的孩子出生了。
他們一家被軟禁。
我偶爾去看過一眼,院子裡顧南風正瘋了似的要扔孩子。
公主捂著肚子扶著門框大叫,「你敢!這天下,不管誰坐,我都是公主!」
顧南風嗤笑一聲,突然坐地。他看見我來,忙放下孩子來尋我。
「曼兒 你特意來看我對嗎?」
我並未說話,身後士卒帶來了搜捕令。
不過一年,那滿院的紅綢還掛在屋梁上,院中人卻早已物是人非。
他痴痴傻傻地看著我,「曼娘,你可知,我最懷念的,仍舊是和你那十年,我們相濡以沫,不曾吵過一句嘴。」
我淡淡回道,「是嗎?好巧,那正是我的噩夢。」
很快,又是冬日。
尚源功高蓋主,引發朝堂不滿。
我知道,尚源和哥哥早就籌謀好了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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