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入夜。
張太傅如約而來。
自看到我第一眼,他便露出垂涎之色。
那松塌的老臉隨著笑,來回晃。
和陳明遠說幾句話,眼睛就飄向我。
尤其是身上那股渾濁惡臭的汙濁欲氣,燻得我想吐。
「清清,愣著做什麼,還不給張太傅斟酒。」
Advertisement
我忍著惡心走過去。
「清清,怎麼不說話,沒禮貌。」
「大人…請用…」
「好好好!好乖巧的小姑娘,來來來,坐本官身邊!」
我抗拒,委屈地看著陳明遠。
陳明遠眉頭微皺,按著我的肩膀迫我坐下。
見我坐得有些遠,又將我往張太傅身邊推了推。
「張太傅,這是小生所作行卷,還請大人過目。」
張太傅看都不看,眼珠子翻動,將我上上下下地掃。
「不急不急,你先擱那,本官回去再看。」
陳明遠也不惱,「那讓清清再給張太傅斟一杯。」
「好好好,嗯…小姑娘真香…比天香樓的花魁還香,這酒還沒喝,本官就要醉了…」
「大人喜歡便好,清清,還不斟酒……」
……
我內裡翻江倒海,又屏住鼻息斟了一杯。
就見陳明遠頭往一側輕輕一點。
這是讓我施魅的意思。
我想著早點完事,回去歇息,便迅速掐動指訣。
可……竟無半點反應。
我不S心,又試了幾次,指尖仍舊空空蕩蕩。
一定是因為餓太久了……
算起來,我已經有三月沒吃嘴子啦……
這已經是魅魔的極限。
「張太傅先喝,小生遣婢女再去拿酒。」
陳明遠將我拽出屋子,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清清,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知道京中貴人雲集,我一寒門學子根本無力和世家抗衡,我寒窗苦讀多年,絕不能因為家世輸給那些紈绔,今夜若不能讓張太傅滿意,三甲如何有我一席之地?來日,我又拿什麼娶你?」
「就算你有氣,也等回去再鬧,先把正事辦妥,若是讓張太傅不滿意,這一月,你休想進我屋子!」
我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
隻能虛弱地攥住他的袖子。
「公子,我沒有堵氣…我實在是…太餓了…」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我眼前陣陣發黑。
「餓餓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餓!」
陳明遠背著手在我面前踱來踱去,衣衫翻飛間是壓不住的怒火。
「你一個妖,餓上幾日又如何?
難不成真同那些青樓女子般日日痴纏男人?
我不是那等膚淺的男人,我心有鴻鵠之志,你既然選擇了我,就該學會約束自己,像個真正的閨閣女子一般配得上我!」
陳明遠越說越氣,又猛地停下,「清清,枉我把你當做至親摯愛,你卻在這種關鍵時候背刺我,我真是對你失望至極!」
我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身子軟軟地順著牆壁下滑。
見我不說話,陳明遠靜了片刻,忽然靠近。
「你很餓是嗎?」
我沒說話,抬起朦朧的眼看他。
「你既然這麼餓,你就親自伺候他吧!」
陳明遠驀地推開門,大步踏進屋子。
張太傅等得焦急,醉醺醺地望過來。
一見我,他便踉跄著撲上來。
就在他即將將我壓倒前,我拼盡最後一絲修為,紫色的霧氣倏地鑽進他的眉心。
他動作一滯,眼神渙散,軟綿綿地倒地,口中含糊不清,盡是汙言穢語。
一邊褪下自己的褲子,一邊撅著肥胖的屁股拱地。
陳明遠坐到小桌前,習以為常地捏起酒杯,滿意地勾唇。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術法用盡了我最後的修為,我甚至穩不住人形。
也顧不得其他,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7
深夜的弄巷,小雨淅瀝。
我無力地倒在地上。
想我一隻天地情欲孕育的靈魅,居然會被活活餓S……
真是讓人痛心。
我抽抽噎噎地哭,盼著入了地獄,閻王爺能看在我一生好心,助人上進的份上,讓我投個好胎。
嗚嗚嗚…
「呦,幾日不見,行這麼大的禮?」
一雙虎頭金絲黑履很突然地停在我眼前。
這個沒素質的,落地這麼重,崩我一臉泥。
罷了,我是隻好魅,便不同他計較了。
希望他有點數,以後做個有素質的好人。
我慢悠悠閉眼,等待靈力耗竭。
不遠處,有鐵鏈聲傳來,一黑一白身影越來越近。
一個說,「竟然是隻魅,不歸咱們管啊。」
另一個道,「來都來了,勉強湊個數吧,帶走。」
眼看我要被鎖住,身體突然騰空而起,有香氣源源不斷地鑽進我鼻子……
人之將S,求生的本能頃刻間爆發。
我才二百歲,我真的不想S。
嘴子……嘴子,我要吃嘴子!
我扒住男人的脖子,吸溜一口裹住他的嘴。
怕他亂跑,雙腿緊緊纏住他。
嚯…
他的氣息好純啊……
「這麼主動,你對嗎?」
男人捉住我的手,掙扎著要推開我。
我煩躁地堵住他的嘴,毫無章法地亂啃亂咬。
不要說教,討厭說教,聒噪!
難道聖賢書沒有教導這些男人,吃嘴子的時候要閉嘴嘛!
……
等我緩過來,已經近一個時辰。
男人被我吃得滿面潮紅,袒胸露背,大紅衣松松垮垮地掛著,眼底赤紅。
我舒服地喟嘆一聲,「舒服。」
「嗯。」
男人也有些意猶未盡,他盯著我的嘴唇,舔了舔自己嫣紅的嘴唇。
「確實舒服,早知道這麼舒服,上一次就該讓你吃。」
他還湊近我,得意道,「其實上一次我就看出來了。」
「什麼?」
「你饞我!」
男人壞壞笑了笑。
「你也別不好意思,實話告訴你,這京裡的姑娘沒有不饞我的。」
「嚇得我從小到大不敢自己個兒出門,也就你好看,要不這便宜,輪不上你佔。」
…………
我餍足地摸摸肚子,無情地從男人身上跳下來。
「我不饞你,我隻是餓。」
「一個意思。」
「我是真餓。」
男人懶洋洋系好袍子,吊兒郎當地笑。
「你們姑娘都矜持,爺懂。」
你說餓就餓,隻是……」
他又湊過來,「你下次什麼時候餓?」
我歪頭認真想了想,「沒有下次。」
用不了多久,陳明遠就會中第。
他答應我的,那時會真正地喂飽我。
我利落走人,身後卻傳來男人的喊聲。
「餓姑娘,我叫裴九安,你記住啊,餓了再來!」
絕對不會!
8
回到小院,陳明遠等在院中。
「清清,張太傅對我的文章很滿意,他說三甲定有我一席之地。」
他歡喜上前,主動擁住我。
「我們馬上就能過好日子了,清清,你開心不開心?」
我用力嗅了嗅,眉頭微皺。
不知怎的,陳明遠似乎沒那麼香了。
他的氣息裡漸漸摻雜著那些惡臭男人的味道,我有點反胃。
我掙開他,「公子,不早了,我去睡了。」
陳明遠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並不在意,「去吧,你也累了,好好睡。」
回到小屋,我蜷縮成一團,咂咂嘴,口中還有些殘留的甘甜。
直到沉沉睡去前,我還在回味。
嗯,裴九安。
真的好香啊。
可惜,以後不能吃他嘴子了。
人間約束,實在是太多了。
9
也就第二日早上。
我打開院門,就看到門外的裴九安。
他著紅色束身袍,外頭披了一件雪白的貂,束玉冠,掛宮绦,周身上下,一派清貴華然。
我仰頭看了看天,「這才入秋,公子就穿貂了?」
正在擺姿勢的裴九安一怔,呵呵笑了笑,「我……體寒。」
哦,不理解,但尊重。
「有事?」
「有事!」
裴九安往裡瞧了瞧,咳嗽一聲,「聽聞陳兄才高八鬥,久聞其名,未見其人,特來拜訪切磋。」
我哦一聲,準備關門。
「那不必了,他最討厭的就是你,你還是回吧。」
裴九安的臉拉下來,壓低聲音,「這種話,你怎麼能直接告訴我?起碼你也進去問一聲,說他病了臥床無法起身,我也好說服自己體諒你。」
「我們家公子病了,無法起身,裴公子回吧。」
裴九安風騷地甩了把頭發,捏捏我的臉,「孺子可教,真是一點就透。」
又站直身子,「行了,既然陳兄病了,那我更得進去瞧瞧,走,前邊帶路。」
我看著裴九安,不懂。
這麼點個小院子,站在門口都能看到陳明遠的床,有什麼好帶路的。
但裴九安不管這些,他推著我進院,走了一圈,眉頭緊皺。
「你跟他住一屋?」
我搖頭,「公子要讀書,我住小屋。」
裴九安更氣了,「那什麼小屋,連個床都沒有,你睡地上?」
睡地上怎麼了,我以前還睡樹上呢。
裴九安大袖子一揮,就要掐腰,嘴還沒張,陳明遠出來了。
「你是……」
裴九安瞥他一眼,虛虛拱手,「在下裴九安,因為仰慕陳兄才學,特來請教。」
陳明遠眼底劃過一絲得意,語氣十分謙虛。
「原來是裴兄,不敢不敢,還請裴兄進屋。」
裴九安不動,SS盯著我的屋。
「裴兄?」
10
我給二人燒了茶,百無聊賴地坐在窗下看樹葉。
陳明遠侃侃而談,從孔孟之道談到程朱理學,又談到為官之道,乃至如何治理國家。
還從小箱裡取出他廣受好評的作品集,邀請裴九安共同學習。
裴九安靠著窗子支著頭聽,手裡捏著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沒一下地掃我的臉,時不時還打兩個哈欠。
估計身上那貂也是真的暖和,熱得他接過冊子就開始扇。
扇子哗啦啦地響,掉了幾張紙在地上。
我掃了眼陳明遠。
有時候,我是真佩服他,那麼討厭的人,破壞了他最珍貴的東西,他還能說得出是都冊子的錯。
真是穩重。
裴九安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哈欠,突然開始顯擺,「陳兄瞧我這貂如何,是我爹從關外給我尋來的,原本是打算年關入宮請安時穿,我今日特意穿來的。」
……
陳明遠笑,「果然是好貂,這麼好的貂,也就配裴兄這樣的人物。」
「是吧,哈哈哈,我娘也這麼說。」說完頭往窗外一伸,「姑娘覺得呢。」
我託著腮閉著眼,「好貂。」
「你喜歡就好。」
陳明遠不說話了。
兩個人靜靜坐了會,陳明遠提議再給裴九安講講養兵之道。
裴九安打了個哈欠,起身要走。
「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隻是我學識有限,需得好生回去消化一番,不知來日,可否再來請教陳兄?」
陳明遠很高興,「那是自然,隻要裴兄願意來,陳某掃榻以待!」
說著,起身就要送送裴九安。
裴九安將陳明遠按回椅子,客氣道,「外邊冷,陳兄也沒有貂,就在屋裡暖和吧,讓姑娘送送我即可。」
陳明遠……
我將人送到院外,準備關門。
裴九安一把將我扯出去,氣衝衝道,「他還算個人?他讓你一個姑娘睡柴房?」
???
「柴房就罷了,還不給床?」
我才反應過來,他在繼續方才的話題。
都過了一個時辰了……
這都能續上。
「無礙,習慣了。」
「什麼習慣了,這玩意怎麼能習慣?」
裴九安叉著腰,熱得滿臉緋紅,「你是他什麼丫鬟?」
「家生子還是買來的?」
「可有賣身契?」
我搖頭,「都不是。」
「那你跟我走,什麼破玩意,這麼糟踐你。」
裴九安拉著我就要走,隻是,沒走兩步,就被我甩開了。
「我不走。」
「為什麼?」
裴九安氣得一把解開貂,「你喜歡他窮酸?」
我面無表情,「和你沒關系,反正我不走。」
「怎麼沒關系,你昨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學著我的樣子捏著嗓子,雙腿盤上門口的大樹。
「餓,我餓,快讓我吃…再吃一會…」
…………
「餓姑娘,我實話告訴你,他窮不要緊,但他人品真的不行。
"考研前,我頻繁開始長疹子,渾身痒。 閨蜜室友說我這是太焦慮了,放平心態就好,不要耽擱復習時間。 可是在考場上,我卻因這疹子,痒得休克。 醫生說我是長期吃過敏食物導致的。 我雖然撿回一條命,可是卻因為休克導致顱內缺氧,變得痴痴傻傻。 直到十多年後,我去世前,突然變得清醒。 考研那段時間,閨蜜每天都會給我投喂,我發痒也是吃了她的食物後。 而此刻閨蜜正在我的床前,精致的面龐卻無比猙獰。"
現代言情
"跟著我哥過苦日子的第一年,我沒錢買泡泡糖,差點把眼哭瞎。 從那之後,我老實巴交的哥哥,白天出門打工,晚上回來交工資。 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想方設法給我摘。 漸漸地,我長大了。 欲望與日俱增。 成人夜,我哥捏著厚厚一沓錢回來:「囡囡,今年你想要什麼?」 「男朋友。」我可憐巴巴的,「別人都有,我也想要。」 我哥犯了難:「囡囡,一時半會兒男人也不好找。」 我捂著胸口,泫然欲泣:「我不管,我今晚就要。找不到你就給我當,不然我死給你看……」 我哥徹底慌了:「好,好,囡囡別死,哥給囡囡當。」"
現代言情
"分手四個月,我給江肆打電話:「我懷孕了,這孩子你要嗎?」 江肆避之不及:「咱倆全程做好了安全措施,你可別賴我身上。」 我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不要這個孩子,對吧?」 「你愛要不要,反正我不要。」 我松了口氣,心想這下不用擔心男方搶孩子了。 我獨自一人生娃,撫養。 六歲這年,為了給孩子創造更好的條件,我花了大半積蓄在市中心置換了套學區房。 孩子上學第一天,就往家裡領了個男人。 「媽,他非說他是我爸,說要和你爭我的撫養權。」女兒一臉無奈,「咋辦啊,你也沒說我爸是個傻子啊!」"
現代言情
"婚期剛定,我第一個就想到了閨蜜張晴晴。 我滿懷激動地敲下消息,連帶著電子請帖一起發給了她: 【晴晴!我的婚期定啦!就在今年中秋,正式邀請你來當我伴娘!】 發完以後,我滿心期待,可等到晚上她也沒回復。 我心下奇怪,按捺不住又發了一條: 【晴晴,是沒看到消息嗎?】 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現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