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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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本就不是長情的物種,何況,他還是皇族,有的是人奉承討好。


 


崔昊然看見我時,眉頭輕挑。


眸中的意思很明顯,大抵是嘲笑我和盛允S灰復燃。


 


但瑞王妃接下來的話,立即讓他愕然。


 


「你北上,是想去塞北碰碰運氣,看看是否有你爹娘的下落嗎?」


 


我點點頭。


 


「北上路途遙遠,且山匪橫行,跟著軍隊出發會安全許多。」


 


隨後,我回頭看了眼城門方向,果然有許多商戶和我有同樣的想法,騎著馬兒遠遠跟著。


 


瑞王妃點點頭,看著我的目光裡滿是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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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你!」


 


瑞王抱著年僅六歲的小世子,回頭看了看我,嘴角輕勾。


 


「是你呀!那個衣裳做得極雅致的小掌櫃。」


 


我行禮後輕笑。


 


「王爺謬贊了!」


 


12


 


此去塞北,須快馬加鞭趕一個月的路。


 


一路上,邊城來的急報一封接著一封。


 


為此,盛允、瑞王和崔昊然經常湊在一起商量對策。最後崔昊然和盛允的意見總是不謀而合,這兩人竟然惺惺相惜起來。


 


我稀奇的是,此時的崔昊然一點都不瘋批,看起來挺正常的。


 


許是我前世對他的關注實在不多,所以並不知他是不是也同盛允一同北上。


 


直覺告訴我,應該沒有。


 


前世他沒遇到我,可能遭受了許多非人的遭遇,導致性格大變。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最後他還是進了瑞王的陣營,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


 


快馬加鞭極廢腿肉,我和瑞王妃勉強忍著。


 


但年齡較小的明月和小世子,以及春陽郡主都被馬鞍磨破了腿內側的皮肉,偷偷流了不少眼淚。


 


我看著心疼,便在城鎮休整時買些灰鼠皮毛,給他們做了柔軟的裡褲。


 


小世子年齡小,他的最先做好。


 


給破皮上藥包扎,穿上毛絨絨又蓬松的軟毛厚褲子,總算不再刀割似的疼了。他當即抱著我哭鼻子,說我是他的再生父母,把我嚇得立刻給他跪了。


 


之後我和明月陸續給郡主和瑞王妃以及自己都做上。


 


數日之後,瑞王忽然給我擺了臉色。


 


「怎麼沒有本王的?本王的皮,就不是皮了?」


 


顯然,他在京裡養尊處優多年,也沒吃過這般大苦頭。先前一直忍著,是覺得自己不能跟孩子和媳婦搶,可眼下她們都有了,以為終於輪到他了,我們卻不做了,就實在沒繃住。


 


我一臉愕然,不知該如何收場,這成婚男子的裡衣,是我能沾手的?


 


好在這時,瑞王妃拿出一條做工粗糙的裡褲送到他面前。


 


「你羞不羞,這裡頭的褲子是能讓良家女子做的嗎?快穿上,雖然手藝差了點,但總歸你也是有的。」


 


瑞王當即樂得找不到北,抱著褲子去換上。


 


續瑞王之後,崔昊然這幾日也經常看著我欲言又止,我瞧他面色難看,想來也是忍受著同樣的苦楚。


 


可是這事兒實在羞澀,便一直忍著。


 


我看在他幫我扯上瑞王這面大旗的分上,和明月連夜給他做了一條。


 


送去時,崔昊然笑得跟開屏的孔雀似的。不想這事卻被盛允當場瞧見,他即刻黑了臉,搶過去撕個粉碎。


 


我以為不瘋的崔昊然終於瘋了,撲過去就和盛允打在一起。


 


他的打法和盛允的大開大合不同,他玩命一樣地使陰招,愣是和盛允打了個平手。


 


最後兩人一起累倒在雪地裡,崔昊然氣喘籲籲地罵他。


 


「你個小心眼的玩意兒,吃狗屁的醋。你要真稀罕她,至於會被她逼著合離?現在演什麼痴情種子,知不知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打仗,我敬佩你是條漢子。做丈夫,你就是屎!」


 


盛允冷笑。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偷摸著把想追求她的人都暗地裡揍了一頓,自己卻不敢娶她,隻敢偷偷摸摸躲在暗處窺視,你算什麼男人?」


 


崔昊然老臉一紅,偷偷瞄了我一眼。


 


「那些窺視她的人,不是地痞無賴就是等著吃絕戶的,一個個都不安好心,不收拾了,難道留著過年?」


 


「呵!心裡有鬼卻不敢承認,你就是個懦夫……」


 


盛允冷哼,滿臉鄙夷。


 


此番鬧劇,引來了許多看客,我不想被人圍觀打量,倍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帶著明月轉身離去。


 


13


 


又過了半個月,我們順利抵達塞北邊城。


 


盛允和崔昊然一起去了軍營。


 


瑞王一行,自有城主來接應,說是要暫住城主府的。


 


也不知城主是個什麼心思,居然把年僅十三歲的李師師也帶了出來。


 


這個時候的李師師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一雙丹鳳眼尤其攝人心魄。連我這女子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時方知,前世越過瑞王妃成為皇後的李師師就是邊城城主的侄女,暫住在此。


 


難怪前世能闖入瑞王的心,原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瑞王妃邀請我一起住進城主府,被我婉拒了。


 


「我還是出去住自在些!」


 


瑞王眉頭一皺,淡淡道:「呵!這裡可是邊城,民風開放,你兩個弱女子住在外頭,可別被狼叼了。」


 


隨後攬過瑞王妃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別理她個狼心狗肺的,咱們……」


 


瑞王妃輕笑,淡淡掃了眼李師師。


 


「不瞞王爺,臣妾也覺得寄人籬下多有不便,畢竟這瓜田李下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她著重說了瓜田李下這四個字,城主和李師師都是一驚,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


 


瑞王眸光一頓,隨即淡淡掃過李師師,咧嘴冷笑。


 


「王妃說的甚有道理,那咱們住哪兒去?」


 


我眉頭微挑,輕笑。


 


「去牙行唄!」


 


我領著他們去牙行買了兩座院落。


 


一座豪華寬敞,原來屬於一位邊城富商,另一座要小很多,但兩個院落離得很近。


 


14


 


安定下來後,我便開始託人打聽爹娘的消息。


 


按照瑞王妃的說法,我爹娘應該是被一艘貨船上的藥師所救。


 


於是我便著重往這個方向去詢問,最後卻都失望而歸。


 


邊城有一條河是從塞外流入,許多南北貨船會直接北上塞外。他們有自己獨特的渠道,不會受北狄人威脅,反而北狄人還求著他們幫忙帶別國的特產。


 


我懷疑,爹娘可能也北上了。


 


他們之前在邊城出現,或許隻是隨著貨船下岸休整。


 


如今邊城外頭打仗打得如火如荼,我若要出城尋找,無疑是自尋S路。


 


而今的法子,隻能先在邊城安定下來,靜等時機。


 


而為了在邊城生存,我和明月這幾日都在街上闲逛,想著能在這裡做點什麼營生才好。


 


幾日下來,我卻是越逛越心涼。


 


邊城不比京城,這裡百姓日子貧苦,每日在貧瘠的土地上辛勤勞作,也隻能維持溫飽。


 


對於衣裳,隻要能保暖遮羞就成。而且他們自己的婆娘就能做,沒必要出去買。


 


在這裡成衣鋪子是開不了的,就連布莊的生意都較為冷清。


 


我考察了一番,唯有一個生意可做。


 


就是邊城將士們的破衣服破鞋子。


 


他們沒有婆娘,自己手藝也差,身上的衣裳破了,都是隨便補幾條線繼續穿著。這大冬天的,冷風直往破口裡鑽,那該多冷啊!


 


我和明月看著十分動容。


 


他們是保家衛國的人,怎麼能連衣裳都穿不暖?


 


「開縫補洗衣鋪子吧!」


 


就是專門給人縫洗破衣裳、破褲子的。


 


這是個不掙錢且骯髒的活計。


 


瑞王聽說時,人都麻了。


 


「那些個軍人,一個比一個髒,這大冷的天,你們還洗衣服、縫衣服,那都是下人幹的活。你這女子,放著將軍夫人的好日子不過,非要折騰這些,腦子莫不是有坑?」


 


瑞王妃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王爺,為君者應當體恤民情,愛護自己手底下的將士。您這副模樣,如何……」


 


瑞王聽後渾身一激靈,也發覺自己說的話不妥,趕忙誇我和王妃仁義,巾幗不讓須眉。


 


15


 


鋪子開業時,盛允和崔昊然觍著臉來捧場。


 


盛允把特意剪破的衣裳往我鋪子裡一放。


 


「你開門做生意,總不能區別對待吧!」


 


我把他的衣服一股腦扔出去,涼涼地道:「就區別對待了,怎麼了?美得你……」


 


崔昊然把刮了一個小口的衣袖遞到我面前,小聲地說:「趕路時被樹枝刮的,一直怪心疼的……」


 


這衣裳還是在梅園裡,從我攤子上得去的那三套中的一套。


 


他俸祿不多,這麼一套衣服如果按市場價,他真買不起。所以他會很珍惜,是很正常的。和盛允那種家裡僕從一大堆,衣服鞋子從來無須自己擔憂的人不同。


 


「站著不動,我給你補補!」


 


我翻出一團和他衣服同色的棉線,縫合破口後繡了一片竹葉,使得衣服完全看不出缺損,還頗有點味道。


 


盛允站在鋪子外頭,抿著嘴,靜靜看著我縫補。我不知道他這時在想什麼,但我想崔昊然一出這個鋪子,估計就有架要打了。


 


人這種東西,就是這樣,得到時不珍惜,失去了又追悔莫及,一輩子都在遺憾和悔恨。


 


如我所想的那般,盛允和崔昊然一回軍營就打上了,還被去勸架的瑞王嗤笑。


 


「為了一個女子爭風吃醋到如此地步,你們可真出息!行了,你們都是棟梁之材,這般下去,別說黎落了,本王若是個女的也瞧不上你們。丟S人了,有這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塞外變成我們領土的一部分。」


 


估計是被瑞王的話刺激到,激發了這倆狼人的血性,為了早點把塞外變成領土,他們較上勁,對付敵軍的點子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陰。


 


也正因此,前世長達三年的消耗戰,過了半年,就有了收尾的跡象。


 


這可把瑞王這個來邊城混經驗的,高興壞了。成日誇王妃結交了一位好姐妹,可幫了大忙。


 


瑞王妃總是看著他淡淡笑著,溫婉又動人。唯有我知道,她的笑意根本沒達眼底,她和瑞王的恩怨,那是罄竹難書。


 


我都放不下,她又怎麼放得下呢?


 


聽說前些日子,李師師總以各種由頭來瑞王府,但都被瑞王妃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後來,有小道消息說,李師師毀容了。


 


說是她被一種邪蟲咬了,當夜就發起高燒,渾身長滿紅色的疙瘩。後來那些疙瘩破了,就在臉上身上留下一個個褐色的坑。


 


哪怕她眼睛長得再勾人,也沒用了。


 


城主以為她得的是天花,便將人隔離在一個偏僻的院落裡,任由她自生自滅。


 


這事兒必然和王妃有關系,但我一點都不心疼李師師,王妃前世的苦難,本就是她造成的。


 


除去心腹大患,我挺為瑞王妃高興的,她的復仇計劃已經完成了第一步。


 


16


 


除夕那日,我做了一大桌好菜,想象著爹娘就在身邊的樣子,開心地吃起年夜飯。


 


明明都是極好的吃食,可我吃著吃著淚水便止不住了,嘴裡越來越苦。


 


明月嘆息一聲,用手絹輕輕給我拭去淚痕。


 


「主子,別急,前線都是好消息,等戰事結束,我們一起去塞北找。」


 


我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又過了半年,戰事終於結束。


 


塞外的大片草原,被血色染紅。一些滯留在草原人聚集地的商隊陸續被我們的將士迎回邊城。


 


我一聽這個消息,便關了鋪子,每日在城門口翹首以望。


 


可盼到了最後一輛馬車,我也沒有瞧見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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