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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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維護我?


 


後面的消息,程遠辭就沒看了,那是我剛剛點開的內容。


 


蕭晴說:


 


「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這樣輕視我。」


 


「在你心裡,我就個搬弄是非的人?」


 


「我好難過。」


 


你難過個錘子腿兒。


 


指尖忍不住發顫,我抿著唇抬頭看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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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辭正低著頭,心無旁騖地擇菜,似乎毫不關心我會拿他手機做什麼。


 


「程遠辭,」我站起身,快步走向他,「我沒有欺負她。」


 


「我知道。」他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向我。


 


「我也不是故意過去給你丟臉的。」我小聲說道。


 


他輕笑出了聲,「不丟臉,就是那瓶酒有點貴。」


 


酒?


 


哦,淋蕭晴的那瓶酒。


 


我倒吸一口涼氣,緊張地看著他,「多貴啊?我不會把一套首付澆她頭上了吧?」


 


那種地方,一看消費就不低。


 


衝動了,衝動了……


 


程遠辭抿著唇角,眼底全是笑意。沒一會兒,他忍不住了,咧開嘴,燦爛地笑了起來,清冷深邃的五官變得生動明媚。


 


上一次見到他笑得那麼開心,還是一年前,我和程遠若給他過生日的時候。


 


我松了一口氣,跟著他一起笑,笑著笑著,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好像有一股暖暖的液體從身下流了出來。


 


「啊啊啊啊,程遠辭,快送我去醫院,孩子要沒了。」


 


我繃著雙腿一動不敢動,背後冒出了層層冷汗。


 


程遠辭丟下東西,飛快地跑到客廳簡單收拾了下包,然後回來攔腰抱起我就往外跑去。


 


我摟著他的脖子,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敢去設想。


 


9


 


相較於我的不知所措,程遠辭要沉穩很多。


 


他邏輯清晰,辦事有效率,很快就帶著我做完了醫生交代的所有檢查。


 


等待結果的過程中,我心裡很慌,想去拉他的手找尋一點慰藉。


 


指尖剛觸碰到他手背,他竟然飛快躲開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我尷尬地收回手,又氣又委屈。


 


這算什麼?


 


不是說要和我培養感情嗎?


 


孩子一出事,他就連碰一下都不讓了?


 


無情的老男人。


 


所有檢查報告都齊了之後,我們重新回到診室,等待醫生的宣判。


 


這次,程遠辭的沉穩冷靜沒有了。


 


醫生一張一張翻看檢查報告時,他不停地眨眼睛、吞口水,似乎恨不得親自動手幫醫生加快速度。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催促道:「醫生,孩子沒事吧?」


 


醫生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遠辭,「孕期沒同房吧?」


 


呵,他連手都不給我摸,還同房。


 


我垂下頭,等程遠辭回答。


 


「沒有。」他倒是答得幹脆。


 


醫生點了點頭,又繼續看檢查單,「先兆流產,回去靜養吧,非必要的情況,最好不要下床。」


 


……


 


聽完醫生對先兆流產的解釋,程遠辭一步路都沒讓我走,直接將我抱出了醫院。


 


上車後,他放倒我的座椅,給我系上安全帶,然後自己靠在駕駛座上閉眼假寐了好一會兒。


 


「小禾,我們一起努力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醫生不是說先兆流產是大自然的優勝劣汰嗎?我覺得你還是做一做心理準備吧。」我心中有氣,說話的語氣不太好。


 


他蹙起眉頭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生氣歸生氣,醫囑我還是銘記在心的,一回家,我就老老實實躺到了床上。


 


見此,程遠辭冷峻的眉眼軟了幾分,他走過來,替我掖好被子,「辛苦了。」


 


我辛苦什麼,反正他伺候。


 


我氣鼓鼓地想著,沒理他。


 


他突然伸出手捏了捏我臉頰上的軟肉,「小屁孩氣性這麼大?以前不是挺乖的嗎?」


 


我還是沒理他。


 


理性告訴我,作為一個對我沒什麼感情的人來說,他的所作所為都很正常。


 


可感性上,我沒有辦法若無其事地接受。


 


「我去做飯。」他又捏了捏我的臉,「你吃飽了再好好生氣。」


 


程遠辭的廚藝很好,飯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我吃得很滿意,氣消了一點兒。


 


「程遠辭,我要上廁所。」


 


「程遠辭,我要上廁所。」


 


「程遠辭……」


 


懷孕子宮壓到膀胱,在他一遍一遍抱我去廁所的過程中,我的氣又消了一點兒。


 


一直到晚上,他主動鑽進我被窩時,我的氣完全消了。


 


美色當前,值得大度。


 


但他離我那麼老遠是怎麼回事?


 


我靠近,他遠離;我靠近,他遠離;我靠近,他逃下了床……


 


看著他驚慌失措的神情,我的心一路下沉。


 


好久後,我對上他的目光,自嘲地笑道:「程遠辭,你既然打心底介意我和你弟弟的事,那幹嗎要勉強自己和我培養感情呢?」


 


他搖了搖頭,重新爬上床。


 


這次他離我很近,我一吸氣,鼻息間就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香味。


 


我試探地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腰。


 


他身子一僵,呼吸重了一瞬,沒有回應我,也沒有推開我。


 


應該還是嫌棄我吧?我沮喪地想著。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抱了許久,誰也沒先開口。


 


氣氛安靜得詭異。


 


就在我準備放手的時候,程遠辭喉結滾了滾,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啞聲道:「小禾,一晚上都這麼睡嗎?」


 


果然,他就是嫌棄我。


 


我飛快松開他,紅了眼眶。


 


他嘆了口氣,長臂一攬,將我抱進懷中,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要抱就抱,哭什麼?」


 


我埋在他胸口,貪戀地汲取他的溫度,心裡絕望地想著,抱一次少一次,還是不要耍脾氣了。


 


不知不覺中,我在他懷中睡著了,再醒來已經第二天中午。


 


我的脖子在他手臂上枕了一夜,酸痛得跟要斷了一樣。


 


他早醒了,在用另一隻手玩手機,臉上表情平靜如水。等我從他手臂上挪開的時候,他才露出幾分痛苦的神情。


 


想來手臂麻得很厲害。


 


「程遠辭,我們這算互相折磨嗎?」我揉著脖頸問道。


 


他看著自己動不了的手臂,忽然笑了。


 


我看不懂他在笑什麼,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程遠辭總是這樣,若即若離,若隱若現,忽遠忽近,好像籠罩在淡淡的霧氣之中,偶爾的一陣風,會使他清晰地顯露出原貌來,但很快,又會重新藏匿。


 


10


 


程遠辭改成了在家辦公,我可以一整天都看到他,吃他做的飯,指使他幹這幹那。


 


雖然躺在床上很無聊,但這樣的二人世界體驗還不錯。


 


周末,我剛醒沒多久,就聽見有人敲門。


 


「顧禾,我知道你在家,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除了李禹樊沒別人了。


 


程遠辭從電腦前站起身去開門,表情有些不悅。


 


我連忙撐起身子,衝著他的背影喊道:「程遠辭,你還欠李禹樊一個道歉,態度好一點兒。」


 


他腳步一頓,沒接話。


 


沒多久,外面傳來開門聲。


 


程遠辭好像在小聲和李禹樊說什麼,隔得有點遠,我聽不真切。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他們進房間找我。


 


我急了,大聲喊道:「你們是在偷情嗎?」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李禹樊先程遠辭一步跑進房間,一臉「你被資本腐蝕了」的表情看著我。


 


「客廳那些包、首飾、大金鏈子都是你男人送你的?」


 


什麼包?什麼首飾?什麼大金鏈子?


 


我一直在臥室躺著當個廢物,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禹樊嘖嘖了兩聲,「顧禾,外面人怎麼說你的,你不知道嗎?」


 


程遠辭走進來,斜了李禹樊一眼,慢慢悠悠地坐到了窗邊的懶人沙發上,似乎在等李禹樊繼續說下去。


 


外面那些人對於我和程遠辭的婚姻,無非就是覺得我們一個貪財,一個好色唄,能有什麼好話?


 


連我爸媽都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們到現在,都不認可程遠辭這個女婿。


 


「請問你來幹什麼的?能走了嗎?」我露出龇牙笑。


 


相對於別人的看法,我更關心客廳裡的那些東西。


 


李禹樊一屁股坐到我旁邊,得意揚揚地笑道:「你爸媽聽說你身體出了點問題,很擔心啊,特意委託我過來照顧你,順便替他們考察一下你的婚後生活。」


 


我懷孕這事,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李禹樊,知道的就隻有我爸媽加程遠辭的爸媽了。


 


前幾天本來要回門的,但我這身體狀況出了問題,沒辦法回去,程遠辭就打電話過去解釋了。


 


當時我爸媽態度那叫一個冷淡,我都差點哭出了聲。


 


沒想到他們竟然反手來了這麼一招,真是猝不及防。


 


「間諜?漢奸?叛徒?」我激動得差點兒從床上坐起來了。


 


李禹樊手疾眼快地按住我,笑眯眯地一字一頓道:「使臣。」


 


淦。


 


李禹樊這人嘴巴特別甜,臉皮又厚,跟我爸媽關系處理得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


 


當初我爸媽追著趕著要認他做幹兒子,我因為不想喊他哥,使出渾身解數攪黃了這事。


 


那時,李禹樊賤兮兮地問我,是不是怕做了兄妹就做不了情人了,還讓我把格局打開一點,兄妹談戀愛更刺激。


 


「我也特別想來看看,他對你好不好。」李禹樊突然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了起來。


 


我一時有些適應不了,幹笑了兩聲,「什麼好不好的,生了孩子我……」


 


後面的話我怎麼也說不出了。


 


結婚之前,我和李禹樊說過,生了孩子我就離婚,但現在好像不止我動搖了,他好像也不信了。


 


「程……大哥?」李禹樊無辜地歪著頭,衝程遠辭笑道,「你歡迎我嗎?」


 


程遠辭蹺著二郎腿,腰身靠在椅背上,半邊臉隱沒在窗簾投射的陰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好一會兒,他才回答:「外面那些東西買錯了嗎?」


 


李禹樊一下子激動了,他站起身,指著外面哭笑不得,「你覺得沒錯?別人我不知道,禾子肯定是不可能喜歡這些東西的。太俗了吧?這就是你們老男人的浪漫?」


 


我覺得我喜歡!


 


程遠辭慢慢站起身,誠懇發問:「那你們小男孩怎麼浪漫的?」


 


李禹樊雙手放在腰間,一邊有節奏地左右擺胯,一邊唱道:「我想邀請你坐上我的野摩託,我願意陪你喝酒吃肉再唱歌……」


 


不不不。


 


他對我有誤解。


 


我撈起一個枕頭朝李禹樊扔去,「滾,別帶壞我家大叔。」


 


李禹樊接住枕頭,挑釁地仰著下巴,「小辭啊,快給我安排房間,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教你。」


 


我恨不得仰天長嘆。


 


這家伙竟然摻和進了我的生活。


 


晚上十點,李禹樊終於消停了,就為了讓他能在我媽面前多說兩句好話,程遠辭竟然真的忍了他各種無理幼稚的要求。


 


雖然大多時候我都看不到他們在幹嗎,但光聽見李禹樊那鵝叫一般的笑聲,我就心疼。


 


我看著程遠辭對著電腦埋頭苦幹的身影,嘆了口氣,「我明天就想辦法趕他走,辛苦你了。」


 


程遠辭揉了揉眉心,走到床邊,俯身看著我,目光幽深,「李禹樊說得對,你這個年紀需要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


 


我瘋狂搖頭,對個屁,不要相信一個隻會網戀的單身狗。


 


「是我想簡單了,你要的不是這些物質。」他直起身子,轉身看向窗外,「小禾,你有沒有發現,你在李禹樊面前,比在我面前更開心,更放松?」


 


我怔怔地望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怎麼回答。


 


對於李禹樊,我太確信,無論我以怎樣的面貌出現,他都不會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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