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字體大小: - 18 +

折雪劍橫在那條脆弱的脖頸上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少宗主慌亂地說:「你你你你,你又要幹嗎?」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慌什麼呢?劍可不在你的脖子上。」


 


而此刻被我架在劍上的燕玉毫無畏懼,他舔了舔唇角,蒼白的臉上升起一團不正常的紅暈。


 


蘭蓓被嚇出原形躲在一旁。


 


燕玉眼裡興奮的光芒令那張清秀小臉都格外扭曲。


 


讓人看著極為不適。


 

Advertisement


「你怎麼發現的?」他一眼不眨地看我。


 


我毫不客氣:「負責任地說,你的演技很一般。」


 


「是麼……」他喃喃自語。


 


「你果然同我預想裡的一樣。」燕玉臉上的人皮殼逐漸脫落,最後,一張過分漂亮秾麗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有點本事。」


 


我微微一笑:「我不大喜歡別人評價我。」


 


燕玉冷笑。


 


「是麼?」


 


我將劍刃深入他的脖頸,黏稠的血腥味四散,地上逐漸殷紅,而後,我回頭看向心虛的少宗主。


 


「想擺我一道?


 


「回去好好想想怎麼跟你爹交代吧。」


 


「對了,」我笑了一下,看著幾乎要縮成鹌鹑蛋的少宗主,「還得感謝你。」


 


如若不是少宗主這麼配合燕玉,我還不能就這麼讓他毫無防備地栽在我手上。


 


畢竟誰能想到,我找了這麼久的正緣,會主動送上門來呢。


 


14


 


「要S要剐悉聽尊便。」


 


燕玉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脖子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愈合得倒是快。


 


蘭蓓躲在我身後探頭出來,嘶了一聲,被燕玉那雙漆黑眸子一盯,又嚇得縮了回去。


 


「他真的是魔尊啊?」


 


蘭蓓哆哆嗦嗦,又逐漸了然,看著燕玉的眼神帶上兩分敬意:「難怪被雷劈成那樣都活蹦亂跳的。」


 


我用劍拍了拍他的臉。


 


「你倒是有耐心,蹲守我這麼久。」


 


燕玉垂著眸,額間的紋路隱約浮現。


 


蘭蓓鼓起勇氣看看他,又看看我。


 


忽然跑到我身邊悄悄耳語:「不是捅了正緣就可以……」


 


我嗤了一聲:「他S不了。」


 


還擱那兒裝呢。


 


「啊?」蘭蓓睜大眼睛。


 


「對,」燕玉抬起頭,眯眯眼笑,乖張頑劣的本性終於一覽無餘,「不S之身,你能拿我如何?」


 


我淡然:「那你又能拿我如何?」


 


燕玉陡然泄了氣,悶著聲不肯說話。


 


用掉半個腦子才摸清正緣的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人,過家家似的裝了半月傻子,結果卻被人反手給羈押了。


 


我理解他,換我我也鬱悶。


 


我幹脆搬了個凳子審他,問他怎麼想起來要找我的。


 


隻要他不說,我就吊著他。


 


物理意義上的。


 


熬了這麼多天後,燕玉終於繃不住了,小變態深吸一口氣,委屈大喊:


 


「誰家好正緣S了我十萬俗世啊!


 


「修真界現在誰不知道你沈若雪捅完師尊捅道侶,捅完道侶還得捅正緣!


 


「沈若雪你他媽就是神經病!


 


「那我不得在你S了我之前把你解決了!」


 


原來如此。


 


其實找到少宗主這樣的蠢貨與他配合,燕玉的智商就已經存疑了。


 


哪怕我踏入萬劍宗被埋伏,我不開玩笑,他們也是攔不住我的。


 


「你是不S之身。」針對這一點,我難得地疑惑了。


 


按理說他不該如此大費周章。


 


我特意多留了個心眼。


 


結果燕玉立刻嘀嘀咕咕睨著我:


 


「誰知道你這種變態怎麼折磨人,萬一就被你弄S了呢?」


 


我氣笑了,反手又給他吊了起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這所謂正緣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為民除害也是應當。」


 


燕玉暈過去之前大聲反駁:


 


「你更不是好東西!」


 


蘭蓓悄悄冒出來。


 


「一個兩個都S不掉,恰好還都不是好東西,你倆還挺般配。」


 


15


 


其實魔尊燕玉也曾有顆少男心。


 


他很厭惡正道。


 


卻羨慕他們的情誼。


 


「人人都有道侶,為何本尊沒有?」


 


他的手下給他出主意。


 


燕玉感興趣起來:「既如此,那便去瞧瞧緣鏡,本尊的正緣,是何模樣。」


 


然而緣鏡裡,燕玉身穿俗世不到片刻就被彈了出去。


 


燕玉:「?」


 


他再穿。


 


睜眼是個黑衣人,手裡一把長劍。


 


「哦?本尊竟是什麼劍客……」


 


嗎字還未出聲,他胸口一痛,發現自己已經被捅了個對穿。


 


燕玉震驚抬眼,和一雙清麗的眸子對視,下一秒,那眸子的主人一腳給他蹬出三裡地。


 


出了緣鏡的燕玉大怒。


 


他在俗世裡從來沒有活過半刻鍾!


 


手下戰戰兢兢:「尊上的正緣,許是極有個性的……」


 


燕玉一腳踹開他:「有個性就要對著我砍?沒用的東西!滾開!」


 


怨氣越積越深,他曾私下尋找,卻無所收獲。


 


直至聽聞修真界出了個怪胎。


 


此人捅起至親來一眼不眨,不被尋常道義所縛。


 


據說還在滿世界找正緣捅,修真界人人自危。


 


燕玉格外興奮,想不到這天S的修真界竟有如此對他口味的人,正道虛偽的面皮他早就看不慣了。


 


直到手下帶來那人的投影石畫像,少女身姿翩然,執劍而立。


 


一雙清冷的眼,明明跟看狗似的,卻看進了燕玉陡然跳動的心。


 


他呆愣愣地瞧,臉不自然地紅了。


 


恰巧影像中起了一陣風,揭開了那女子的面紗。


 


油然而生的熟悉感。


 


連帶著那雙眼睛。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好消息,心動了,是正緣。


 


壞消息,S他來的。


 


16


 


「老實說,你的妙計應當建立在可行性的基礎上。」


 


我認真評價。


 


燕玉翻了個白眼,「嘁」了一聲。


 


「你的飛升計劃可行性也不怎麼樣。」


 


「那我想想怎麼弄S你?」我平靜開口。


 


燕玉臉一僵,別過頭,又偷偷覷我一眼。


 


我狐疑:「你又臉紅什麼?」


 


我往後退兩步,皺眉看他。


 


這人怎麼老是怪怪的?


 


想捅。


 


蘭蓓剛做完飯,進來被這氛圍嚇了一跳,又很快鎮定。


 


她小聲說了句什麼。


 


我聽到了。


 


她說:「這魔尊好像是個艾慕,那沈若雪就是艾斯了。」


 


我微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她最近也很怪。


 


總是將眼神在我和燕玉之間遊移,然後露出一種極為微妙的表情。


 


我還沒將那表情參透,屋外就來了不速之客。


 


「放開我們尊上!」


 


魔尊的手下,以血魔玄通為首,一齊包圍了我的屋子。


 


中氣十足的吼聲,帶著視S如歸的神情,相當感人。


 


自魔尊高呼要生擒他的正緣,他的手下們日也盼夜也盼,盼著魔尊早日歸來。


 


玄通信心十足,他認為一介小小散修,尊上抓起來定然不在話下。


 


而後尊上許久未歸,玄通想,小小散修竟還有幾分本領,竟讓尊上傷了腦筋。


 


最後尊上失聯。


 


玄通終於慌張起來,他派人尋找,卻無意間瞧見那女子的通緝令。


 


「沈若雪?」


 


他忽然驚覺。


 


等等,沈若雪?


 


S去的記憶猛然復活。


 


他奶奶的!玄通的老祖跟隨上上上任魔尊時曾同一對師徒交過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沈若雪的心狠手辣比其師尊更甚!


 


玄通一陣頭暈眼花。


 


他們魔尊還隻是個孩子啊!


 


玄通當即決定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他S也要把他們尊上的屍首收回來!


 


眼前的屋子矮小樸素,玄通卻總覺得煞氣十足。


 


不知道尊上的骨頭埋在哪個角落。


 


他鼓足勇氣,閉著眼闖進屋子:「尊上!你……」


 


「呃?」


 


17


 


燕玉面無表情地啃著苞米。


 


我在一旁磨劍。


 


見到玄通,我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玄通悲壯的表情掛在臉上,蒙逼地看看我,又轉頭看看燕玉,生硬地憋了句:「尊上,還沒S呢?」


 


燕玉暴怒,一個玉米棒扔過去。


 


「你咒誰呢?」


 


最終玄通喜極而泣。


 


尊上真的沒S!


 


連帶著看我的眼神都和善起來。


 


他施施然:「想必傳聞都是假的,沈真人的師尊一定不是沈真人捅……」


 


「是我捅的啊。」我嗑了把瓜子。


 


蘭蓓伸手比劃了兩下:「對啊對啊,我在現場親眼瞧見呢,那麼長的劍, 一下捅進去了!」


 


玄通石化了。


 


他S命求燕玉跟他走。


 


「尊上咱們回家吧,咱們不能不走啊!」


 


待在這裡如同小白兔進了狼窩, 遲早得完。


 


燕玉甩開他,蹙眉道:「走什麼走,本尊不走。」


 


神色坦然, 理直氣壯。


 


玄通心道完了,他看他尊上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一切都完了,終是那看狗的眼神看進了尊上了心裡,再次S灰復燃。


 


不僅是玄通, 我也偏頭看了眼燕玉, 挑了挑眉:「你為何不走?我已經放你走了。」


 


經歷了這些, 我對飛升的執念逐漸淡化。


 


我想證道飛升,然而天道已經在警示我了。


 


正緣既是不S之身,便是天道對我的敲打,沈若雪, 你的道心不對。


 


證道這條路,走得不對。


 


燕玉輕咳一聲, 梗著脖子:「你為何放我走?」


 


我沒聽懂他的邏輯,甚至停下了嗑瓜子, 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燕玉循循善誘:


 


「我要是走了, 你這條道的飛升不就是走不通了?可我要是留下來, 你不就能慢慢研究這條路了?興許哪天就悟道了呢?」


 


這次不隻是我,蘭蓓也聽明白了, 她直愣愣地噎了半晌感嘆。


 


「真變態,不愧是艾慕。」


 


18


 


我四處遊歷, 燕玉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麼也甩不掉。


 


不過大多時候,我嘎人,他斷後。


 


時間久了,竟也成了一種默契。


 


修真界又開始傳謠。


 


「聽說那沈若雪身後跟了個男人, 婦唱夫隨,可怕得很!」


 


「聽說那男人還是她綁來的!」


 


「真可憐……」


 


我看向跑前跑後樂在其中的燕玉,看不出可憐樣子。


 


察覺我看他,燕玉身後像是甩著條有實質的狗尾巴,彎彎眼對我得意道:


 


「怎麼樣?這次處理得也很幹淨!」


 


我失笑。


 


一個魔尊,非跟著我這正道真人。


 


傳出去也不怕淪為魔族之恥。


 


燕玉知道我的想法後, 淡淡瞅我一眼:「正道真人?


 


「沈若雪,你要不要看看外邊怎麼評價你的?」


 


我:「……」


 


再然後, 時間久了。


 


我對燕玉的存在已經毫無芥蒂。


 


19


 


師尊下凡來看我。


 


我蹺著腿躺在藤椅上, 悠然自在。


 


師尊左看右看,幸災樂禍:「我的好徒兒竟是還沒飛升。」


 


我「哦」了一聲, 笑了笑:「聽說是瑤神仙子把你撵下凡來的?」


 


師尊眸光閃了閃:「逆徒……你胡說八道什麼?」


 


山腰之下,翠意延綿不絕,雲霧繚繞,花草的靈性和珍禽的脈動映入其間, 讓人心神寧靜。


 


半晌, 師尊拍了拍我肩,意味不明:


 


「若雪,既然已經悟道,何不隨我飛升?」


 


「因為——」


 


我懶懶抬頭看了眼不遠處忙活的燕玉, 他最近在準備隨我一同開闢西洲蠻荒路。


 


「我發現這裡更有趣。」


 


悟道,何為悟道?


 


世人所求不過二分闲散。


 


我在修真界逍遙自在。


 


飛升與我而言,是證明自己的實力。


 


我何苦向他人證明。


 


我就是道。


 

熱門推薦

佛子他撥亂反正

佛子他撥亂反正

"爸媽離婚,妹妹鬧著選拿走全部財產的媽媽,而淨身出戶的爸爸領走了我。 後來,妹妹恨媽媽逼她聯姻,恨佛子冷清無欲。 她一氣之下,出軌了她那私奔未成的小混混。 私情暴露後,她被佛子囚禁致死。 而爸爸東山再起,一舉成為首富,我則成了人人豔美的首富千金,最終還嫁給了戀愛腦的京圈太子爺。 再次睜眼,妹妹一把抓住了爸爸的手,笑容猖狂。 「這一世,換我來當那首富千金!」 我笑了。 比起在後媽手裡討生活,還要我出謀劃策才能當上首富的爸爸。 我可太喜歡一心為女兒謀劃的媽媽了!"

現代言情

晚風不遲

晚風不遲

"學霸男友總愛管著我,我受不了提出分手。 他竟然主動拋棄我,換了座位。 沒了他的管束,我每天和最後一名的大帥哥同桌樂呵呵的。 有天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把我堵在學校門口,鉗住我下巴質問。 「給我戴綠帽子戴得起勁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皺著眉,義正詞嚴地提醒他。 他眼裡露出一絲狡黠,冷哼一聲。 「我同意了嗎?」"

現代言情

姐姐的小狗

姐姐的小狗

"我有個小男友,長得漂亮,性格乖得像小狗。 可準備求婚前,我卻無意瞧見他在宴會上一身西裝,面色冷峻。 周圍人都奉承喊他,京圈太子爺。"

現代言情

第二次日出

第二次日出

"我是個小胖子,我不想活了。 於是我花重金去了三亞,跳海。 在我臨近窒息的那一剎那,身體裡突然擠進了一個陌生的靈魂。 愣是操控著我沉重的軀體遊回去了。 吐出一大口水後,我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低啞的:「我操。」"

奇幻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