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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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傷害姑姑,我打S你。”


夏府的護衛想上前被侯府的親兵攔住。


 


“你親娘不是沈將軍嗎?你這麼護著那個妾幹什麼?難不成你想給妾當兒子。”


 


“你數落起沈將軍頭頭是道,難道你是個什麼好東西嗎?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娘,就是路邊的野狗也比你有良心。”


 


沈翊一邊打一邊罵,等氣出完了,這才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夏豫被綁著扔回了夏府。


 


我派人拿著侯府名帖挨個門店告訴那些商販,以後夏府的賬去找夏府,沈將軍不再為他們買單。


 


夏兆再來,再也沒能進到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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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撕破了臉,夏兆派人給我半封休書,警告我適可而止。


 


他還說他不信被休棄的女人能被聖上重用。


 


我幾乎要笑出了聲,眼下四處戰亂,一個能帶兵打仗的將軍,別說是被休棄的,就是一隻狗,也會被重用。


 


眨眼之間,便是花燈節了。


 


以往的花燈節是沈翊最喜歡的日子,因為他會做些燈,能賣些銀錢,飽腹幾頓。


 


我握著他的手說:“那就給我也做一盞燈吧,要很大很大的那種。”


 


我帶他去了醉香樓的頂層,那是看花燈最好的地點。


 


頂層的一切都是我親自準備的,他今年十歲了,我缺失了這十年裡的每一個花燈節,我要補償給他十盞花燈。


 


從手掌大小的布做的假燈,到一尺大小的月神燈,到現在半個人高的啟明燈。


 


我在燈上寫:“母子連心。”然後拉著他的手去放燈。


 


他眼睛紅了,忽然抱緊了我:“娘。”


 


我渾身一顫:“你都知道了?”


 


沈翊點點頭:“見到娘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我怕娘不認我,不敢叫娘,隻敢叫姑姑。”


 


我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忍不住掉下淚來。


 


就在此時,外間忽然吵鬧起來。


 


“將軍,將軍您去看看小公子吧,小公子說親娘不要他了。”


 


陶媚穿著一身白衣,頭戴銀簪,哭得癱倒在地,好不可憐。


 


她口口聲聲讓我去看看小公子,若我不去,那便是我鐵石心腸,畢竟現在名義上夏豫還是我兒子。


 


但我若去了,那就是在眾目睽睽下向夏府低頭。


 


我嘆了口氣,為什麼陶媚總是衝我用這些爭寵手段呢。


 


我扔給她一柄匕首。


 


“你知道,我不喜歡你,你即刻自盡,我立刻去夏府,如何?”


 


10.


 


陶媚一愣,忘了哭泣。她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硬殼。


 


她的楚楚可憐訴衷情在我這裡沒有任何作用。


 


陶媚顫巍巍拿起匕首,求救似的看向人群。


 


人群裡,夏兆觍著臉走了出來。


 


“昭昭,陶媚的孩子已經落胎,你跟我回家好嗎?”


 


我看著陶媚紅潤的小臉,朝她抬了抬下巴:


 


“帶她回去吧,管好你的女人和兒子。”


 


夏兆一愣。


 


“放心,我們和離後,我絕不和你爭夏豫。”


 


我似笑非笑看著他:“夏豫來侯府門口鬧事是你出的主意還是陶媚出的主意?”


 


“今日這場鬧劇又是誰的主謀?”


 


我抬手制止住急著向我表忠心的夏兆:“你不用回答我,事實如何我不關心,我隻是提醒你,別把別人當傻子。”


 


人是會變的。


 


曾經我喜歡夏兆霽月清風,一身傲骨。


 


如今厭惡夏兆滿嘴謊言,品性卑劣。


 


林青告訴我,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陶媚原來是夏兆的表妹,夏兆靠著陶家才能讀書考上舉人。


 


隻是到了京城一看,遍地是進士,哪裡有舉人的路啊,而陶家也日漸衰弱再也給不了他助力。


 


恰好他遇到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校尉,他頓時想到一條不一樣的為官路……


 


林青說:“夏兆是芝麻官,平日裡雖懶散倒是沒有欺壓百姓,想革掉他的官可能不容易。”


 


夏兆算計我,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我還在想怎麼不違律法的基礎上整治夏兆,京城又出現了一波流言。


 


夏豫在侯府連哭帶嚎鬧自S的事兒被人傳得沸沸揚揚。


 


陶媚給夏豫出主意,讓他在外裝委屈,說我在邊關有個私生子,就是沈翊。


 


她還花了大筆銀子買通了乞丐四處散播這種流言。


 


我問夏兆,這事兒他怎麼處理。


 


夏兆卻指責我:“一走十年,孩子疏於管教難道你這個當母親的沒責任嗎?”


 


“若你真覺得此事難忍,不如回夏府好好教導他。”


 


他如此輕描淡寫,是打定了主意我舍不得動夏豫。


 


11.


 


算計我的人是夏兆和陶媚,夏豫充其量隻是個靶子。


 


而且他是個孩子,我還沒必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不過夏兆既然這麼信心滿滿,不挫他銳氣倒不是我沈明昭的風格。


 


夏兆是七品編修,他的上峰是劉本,與我麾下一都尉是表兄弟。


 


我如今得勝歸來,朝廷聖眷正濃,誰都不想得罪我。


 


那都尉稍加暗示,劉本就是開始有意無意地找夏兆的事。


 


夏兆一連十幾天宿在衙門,幾近崩潰。


 


陶媚一身素衣跪在侯府門口,求我放過夏兆。


 


她想用百姓之口逼我就範。


 


我親自出去,當著所有圍觀百姓的面將她扶起來。


 


“你與夏兆情深似海,當個妾室委屈了,不如做他的妻子吧。”


 


圍觀群眾不明所以,紛紛贊我大度容人。


 


不過妾室逼宮到底不是什麼光彩事。


 


幾乎沒過幾天,聖上案頭收到了彈劾的折子。


 


夏兆在衙門過得愈發艱難了。


 


我再見到他時,他與從前判若兩人,一雙眼睛凹陷進去,臉色蠟黃,整個人頹廢無力。


 


我端坐在太師椅上,他垂首站在下方。


 


他等了好久,沒等來椅子,長長嘆了口氣:“我們怎麼會到這一步。”


 


“昭昭,你走了十年,我等了你十年,可你回來後卻鬧得人仰馬翻,我寧願你不回來。”


 


是啊,我不回來,我掙得軍功我的賞賜便是他和陶媚的兒子的,我的兒子還在乞丐堆裡討生活。


 


我揮揮手,讓人呈上和離書。


 


他顫著手提筆,眼眸裡猶豫不決:“我們和離,你能讓劉大人不再針對我嗎?”


 


我坦誠告訴他:“我從來沒讓劉大人針對過你,也從來沒讓人彈劾過你。”


 


我隻是讓都尉暗示了一下我們的關系破裂,沒想到劉大人就這麼上道。


 


夏兆這個官當得太久了,久到他都忘了,一個舉人在京城是做不了官的。


 


他欺瞞我,傷害我,迫害我的孩子,我要讓他失去所有他引以為豪的。


 


夏兆崩潰了。


 


他還是籤了和離書。


 


夏豫來找我,哭著說他要跟我在一起。


 


“娘,你不要豫兒了嗎?豫兒不想離開娘,你和爹和離,豫兒要跟著娘,大不了,豫兒改姓沈。”


 


他想姓沈,我還嫌晦氣呢。


 


我忽然想笑,夏兆真該看看,他千方百計地為兒子掙了一條明路,可到頭來,他的兒子卻沒選擇他。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送沈翊去讀書,教沈翊練武。


 


這天,我要帶沈翊去城郊溫泉,沈翊卻拒絕了,我問他為什麼,他隻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


 


忽然福至心靈,我一把扯掉了他的外衣。


 


看到他的傷口。


 


我心疼得難以呼吸:“誰幹的?”


 


沈翊一把拉上衣服,“娘,你別管,他們打我,我也打了他們,我沒吃虧。”


 


12.


 


這個傻孩子,人家讓護衛打他,他打的也是護衛,怎麼能叫沒吃虧呢。


 


沈翊卻毫不在意,“我能打過他們護衛的那天,就是我報仇的那天。”


 


“江湖上有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好好練武,總有一天能自己報仇。”


 


“若是事事靠娘,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又心疼又好笑,一個十歲的孩子,還說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


 


沈翊為了報仇能等十年,我卻不能等。


 


當天,我讓人往京兆尹遞了狀紙。


 


夏府的地契是我的名字,我要拿回來,還要合乎律法地拿回來。


 


案子清晰明了,不到半天時間,京兆尹衙役就到了夏府。


 


夏豫還鬧著要吃燕窩羹:“沒有燕窩羹我就不吃飯。”


 


“我才不要跟著這個窮光蛋,我要去侯府,當侯府世子。”


 


陶媚一邊哄著一邊抹眼淚:“好孩子,等你爹爹發了俸祿,咱們就去吃燕窩羹好嗎?”


 


“不好!”夏豫一把打翻了漆盤,滾燙的湯羹澆到了陶媚手上。


 


陶媚驚呼一聲,一巴掌扇倒夏豫。


 


夏豫正要發作,一抬頭看到了我。


 


他正要跑過來抱住我,沈翊忽然擋在我面前,手持京兆尹的公文:


 


“這裡屬於長平侯府了,限你們今日之內搬出去。”


 


夏豫一怔,忽然發狂,揮著拳頭就朝沈翊打去。


 


沈翊沒讓著他,也揮著拳頭還擊。


 


兩人混戰起來,沈翊很快佔據了上風。


 


夏豫邊抵擋邊咆哮:“這裡是夏府,姓夏,你們有什麼資格撵人!你們滾,都給我滾出去!”


 


可惜京兆尹的衙役不是吃素的,這種時候他們該站在誰那邊他們很清楚。


 


隻能是夏府的人離開。


 


夏兆本就家貧,本身沒多少物件,陶媚更是除了幾件衣服就沒別的了。


 


兩人東西加起來用隻裝了一個小包袱。


 


這一家三口最值錢的物件竟然是夏豫的物件。


 


那些都是我曾經送給他的。


 


衙役當著幾人的面將夏豫的幾件筆墨玩具玉佩收拾到包袱裡。


 


陶媚心裡盤算著那些物件的價值,居然松了口氣。


 


她要伸過手去想從衙役手中接過夏豫的包袱。


 


夏豫卻突然奪過包袱狠狠摔了下去,之後又滿臉怨懟的看著我:


 


“你這惡毒婦人,我是你兒子,你的房子就是我房子,你居然要撵我走,我要去大街上罵你,讓大家評評理。”


 


包袱裡的東西哐當一聲落地,不知碎了多少。


 


陶媚肉眼可見地顫了一顫。


 


夏兆趕到時,正看到瘋癲的夏豫和哭個不停的陶媚。


 


他腦子嗡嗡的,幾近暈倒。


 


“昭昭,你為了這個狗崽子,這麼對自己的兒子?”


 


我冷眼看著夏兆:“狗崽子?你也知道他叫狗崽子啊。”


 


夏兆渾身一僵,再看沈翊時,眼裡充滿了恐懼。


 


13.


 


他顫抖著嘴唇問了句:“你都知道了?”


 


不等我回答,他就拉著陶媚和夏豫走了,好像怕多留一會兒我要對他們不利似的。


 


夏豫臨走時衝我氣勢洶洶:“姓沈的,以後我就不認你了,你別後悔!”


 


陶媚慌張地去捂他的嘴。


 


京兆尹是個大嘴巴,幾乎第二天,整個朝廷都知道了沈將軍和夏大人決裂了。


 


有好事者開始打聽細節。


 


細節裡卻多了“沈翊”的名字。


 


流言都說,沈將軍在外有個私生子,沈將軍為了他拋夫棄子。


 


這時候就有人說了,人家沈將軍保家衛國,想要個跟自己姓的兒子延續沈家風光有什麼錯。


 


夏大人有個妾室,以後還能娶妻,兒子夏豫也給了他,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沈將軍是女中豪傑,怎麼能用世俗女子的眼光去看待呢。


 


瞧瞧,真相是什麼,根本沒有人在乎。


 


人們會不自覺地為有權勢的人找各種理由來論證他的行為多麼合理多麼正確。


 


流言沒有傷到我,卻重傷了夏兆。


 


他走到哪兒都有人向他提起我。


 


他租賃了一間兩進小院,將陶媚和夏豫安頓在那裡。


 


可兩人都是過過好日子的人,哪裡肯吃半點苦頭,他們日日對著夏兆哭訴,夏兆幾近崩潰。


 


他開始向我低頭求救,像從前一樣,給我寫情詩,給我親手做羹湯。


 


他的字跡沒變,我卻從紙張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誼。


 


夏兆不甘心:“昭昭,你說實話,你有沒有真的愛過我?”


 


我面無表情:“我不記得了。”


 


年少時期的溫情,相濡以沫的情感,都隨著他算計我算計我兒子而消失殆盡。


 


朝堂立足本就艱難,夏兆失去了將軍府的庇護,過得更加不易。


 


他一連出了幾次錯,終於被革了職。


 


林青打探消息來說,他帶著陶媚回了老家。


 


很好,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也算是有始有終。


 


我正式讓沈翊進了沈家族譜,又向聖上請封了世子。


 


他卻滿不在乎。


 


他說當世子隻能讓他自己過得好,他的夢想是當一個農夫。


 


“我想要種很多很多糧食,讓天下再也沒有乞丐,讓天下人都能吃上白面饅頭。”


 


小小少年眼裡閃著光芒,像是星星一樣璀璨。


 


我輕輕抱住他:“那娘就負責保護這些饅頭,不讓壞人搶。”


 


沈翊狠狠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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