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齡高考群裡,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最後還是一位姐姐的私信提醒了我。
「姐妹,回憶一下往昔,可能有幫助。」
往昔?
我衝回烤魚店,翻出了當年外宿時穿的吊帶連衣短裙,抱著半開的西瓜,仔細地挖了一顆顆堪稱完美的球球,等他回家。
11點。
12點。
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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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十點到家的他,仍然沒有回家。
明知道沒有資格,我還是摸出手機,鼓起勇氣撥通了他的電話。
「是我,你……」
「等一下。」
那邊音樂嘈雜,舞曲聲此起彼伏,夾雜著幾句女生的調笑聲。
清晰的腳步聲漸起,音樂聲逐漸變小,有個男聲打著酒嗝揶揄,「呦,什麼時候給我找的嫂子啊,查崗呢這。」
冷祁淡淡回:「一個朋友,別亂說話。」
我猛地抓緊了手機,西瓜徑直摔到了地上。
四分五裂的果肉在腳邊炸開,汁水濺在小腿上,黏膩得讓人想吐。
回不去了。
一個破碎的西瓜,就算我用502粘上了,汁水也會漏出來。
那邊似乎走到了安靜的地方,聲音低啞。
「我一個發小過生日,特別喜歡你家的烤魚,聽說你在我家,鬧著要見你,你要來嗎?」
是詢問的語氣,仿佛我隻要搖頭,就馬上幫我拒絕。
他的發小都是京圈的太子爺,我的拒絕無效,他的拒絕確實不容置疑。
不想讓他為難,我拾掇好殘局,回道:「可以的,我換個衣服就過去」
說完,將手機放在茶幾上,我就換了身長裙,才拿起手機出門。
一看屏幕,我剛踏出家門的腳步就縮了回來。
他沒掛掉,足足半個小時,都在通話中。
忘了掛掉了?
我嘗試著喂了一聲,那邊抽煙的聲音即刻止住。
掛斷電話前,隻留下短促冷漠地一句。
「注意安全,到了打電話。」
18
等到了會所,我才發現這場生日宴的派頭有多大,沒有人帶著,很容易迷路。
拿著剛剛花了我一萬大洋的紅酒,頗有些肉疼地給冷祁打電話。
為了不給他丟面子,我的小金庫徹底空了。
冷祁很快就出來,明顯地驚豔一愣。
我很少穿修身的紅色長裙,還是開衩的,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拿出紅酒晃了晃,「我也不知道買什麼,酒可以嗎?」
冷祁看了看酒,本就不大高興的臉,不知為何,此刻更是陰沉。
我有些尷尬地拉了拉裙子,不明白怎麼了。
冷祁沒有應我,攬著我的腰,帶我進了內場。
美女也在,一言不發地喝著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慢慢浮出笑意。
他的發小見到我,眼前一亮,笑呵呵地接過酒,「人來了就好,帶什麼禮物,見外了不是?」
有點耳熟,好像是叫嫂子的那位。
驀地想起嫂子那兩個字,我的臉一下子就熱了,一路上備好的生日忘得一幹而盡,結結巴巴的。
「應……應該的,你喜歡就好。」
冷祁攬著我的腰的手驀地收緊,疼得我當場倒抽了口冷氣。
怎麼了這是?
他的發小明顯也察覺到他的怒氣,摸著鼻子打著圓場,「來來來,正好開一瓶,大家都試試。」
我和江祁正要坐下,美女突然開口,「哥,給我拿個解酒藥唄,在那邊的架子上。」
江祁無奈地又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滿是警告的意味,才轉身離去。
一萬塊錢的酒,果然還是給他丟面子了……
這是在警告我,別再瞎送禮物了。
有些失落拿了塊小蛋糕,正要吃回本,美女蹺著二郎腿,腳尖勾著我的長裙,低聲警告。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我哥能原諒你。」
我挪了挪裙子,不想起衝突。
美女不依不饒,「今天書意姐也要過來,他們倆才是門當戶對,情投意合,你要是識相點,就早點滾,別在這礙眼。」
19
不用我開口問,她就毫不猶豫地將當年那點事都抖摟出來。
冷祁當年沒去首都大學,直接出了國,碰上了江書意。
即使是一塊寒冰,暖了七年,也熱了。
談了兩三月,江書意想在國外定居,冷祁想回國接手家業,就這麼分了手。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外力阻擋。
江書意前半個月剛回國,四處透露著自己要定居國內的消息。
約了冷祁吃了兩頓飯,復合的意圖很明顯。
小蛋糕食之無味,我卻一個接一個地,機械地,往嘴裡送。
時間算起來,應該是我剛到他家的第二天。
難怪一直早出晚歸。
是在糾結吧。
其實沒必要,隻要他一句有了良人,我會心甘情願地退出的。
像是被無數根細長的銀針反復扎著心髒,明明沒有流血,我還是看到了一攤泥濘的血跡。
喉間全是壓制不住的血沫。
太疼了。
現在就這樣疼,到了離開的時候,該怎麼辦啊……
大概是我的臉色過於蒼白,美女挑釁的臉有些手足無措,「那什麼,隻要你別纏著我哥,我就給你再介紹一個,你不知道他當年有多痛苦,我不想看他再那樣了。」
這個卡座早已空無一人,我搖搖頭,下意識地找起冷祁的身影。
隻需要他一句話,一句話。
遠遠地,冷祁拿著一瓶解酒藥,和一個明豔動人的大波浪美人站在一起。
兩人低聲地說著話,旁若無人,儼然一幅畫。
襯得我像個笑話。
原來是她。
原來照片上的正主,在這。
我想上前抓住他的手,不管不顧把人帶走。
可是……
美女一把拉住我的手臂,阻止我上前,我有些想笑,沙啞著聲音問:「她出現後,阿祁他……開心嗎?」
「我哥能從一個瘋子變成正常人,你說呢?」
原來如此。
原來她是救贖他的那道光,我從始至終,都是把他拉向深淵的爛泥而已。
兩個人不知道聊了什麼,他笑著取下江書意眉間的閃片,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放松笑意。
美女似乎說了什麼。
我聽不到,等回過神,已經在家裡了。
空氣中全是冷祁的味道。
好聞,冷冽,稀有。
以後,再也沒辦法擁有了。
20
衣簍裡那件沾了兩三滴西瓜汁的裙子還在,鬼使神差地,我重新換上了,縮進了被窩。
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襯衫。
靠著那點味道,努力壓制著喉嚨間的血沫。
冷祁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腳步雜亂,呼吸有點急促,像是匆忙跑回來的。
他一把掀開被子,把我拉進來左右檢查。
「小徊說你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哪裡不舒服?」
他向來冷靜自持的眼裡滿是焦急,我一時分不清,是在擔心我,還是在害怕我發現了江書意。
我不敢問。
往被窩裡縮了縮,我悶悶回道:「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別讓她等急了。
冷祁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逼著我坐起來,語調裡滿是不自知的急切。
「你明明看到江書意了,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說什麼,百年好合嗎?我做不到。
我垂下眼眸,說著違心的話,「你們看起來,挺般配的。」
冷祁眸中的擔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一點的寒冷,「蘇棠,你看,你又把我,推出去了。」
我抬眸,耳朵被他這句話震得嗡嗡作響,他的嘴巴一張一合,我卻再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我怎麼可能會把你推出去呢,快十二年了,我……我……我其實想要你想得快瘋掉了。
一開口,卻驀地噴出壓抑已久的血沫。
我轟然倒下。
21
醫生在我耳邊念叨,說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能把自己逼得氣血攻心。
又轉頭訓斥起江祁,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把女朋友氣得吐血。
他耷拉著耳朵一言不發,默默聽著訓斥,直到醫生走了好久,才僵硬著身子轉頭。
和我的目光撞上。
幾乎是一瞬間,我們倆同時開口。
「你S心吧,我不可能放你回去和那什麼替身……」
「我說謊了,我不願意你和江書意在……」
我們倆同時止住,彼此都僵住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破殼而出,連日裡別扭的相處終於得到了解釋。
我率先開口。
「留在你家是自願的。」
「穿衣服睡覺是怕我克制不住想摸你。」
「熬夜做題不上床是想上大學配得上你。」
「買酒是為了不丟你的臉。」
「離開是因為看到你對她笑了。」
我頓了頓,落寞又帶著哀求地說完最後一句。
「我說謊了,分手是後悔的,你和她般配是假的,我……喜歡你,從以前到今天,從未變過。」
如果你不是相同的心思。
就放我回家吧。
別讓我像個變態一樣,在你睡著後,悄悄著勾著你的手指入睡,還訂個鬧鍾叫自己放開。
可憐又可笑。
我低垂著頭,餘光之處看到他一步一步,像山一樣朝我壓迫而來。
最後將幾欲淚崩的我擁入懷裡,無奈地、顫抖著、帶著哭腔道。
「糖糖,以後別再……把我推走了。」
原來愛一個人,就算是滿心的憤恨和怒意,也會在愛意下,徹底敗於緊箍到勒疼的擁抱中。
22
春去秋來,我老婆,終於光榮地成為首都大學的大一新生。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接她放學時,盯著她看的人一茬接一茬。
好煩。
又有點得意。
還有點慶幸。
即使蹉跎了近十二年,還是兜兜轉轉在了一起。
感謝江書意同志的影後級表演。
老婆知道真相時,抱著我哇哇大哭。
我有點愧疚,她一直憋著不問,暗自難過,我是知道的。
當初讓我像個瘋子一樣不吃不喝,這會兒就該多吃會醋,活該。
可惜我沒撐過三天,在她磨磨蹭蹭要解我的領帶,又想到什麼停了手時,我急不可耐地坦白了。
色令智昏。
老祖宗果然沒騙我。
我們又回到了當初外宿的酒店。
她耳垂通紅,被我折磨得說不出話。
還一心惦記著別弄出聲。
怕老板笑話。
呵,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想別的男人。
一想到江淮洲那小子借著首都大學優秀畢業生的名義在她面前蹦跶,我就更氣了。
這還怎麼還控制得住。
第二天,她揉著操勞過度的腰身,小半天沒理我。
不理我也是開心的。
沒有什麼,比一覺睡醒,就看到她的臉,更讓我開心了。
她從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一覺睡醒,床邊沒人,卻看到她坐在客廳,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些什麼時候時,心裡在想著什麼。
我在想。
要是真和江淮洲在發短信。
蘇棠,這輩子,都別想再走出這間屋子了。
還好,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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