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去一天,就少賺一天錢,心裡再痛苦,也還是要賺錢還貸的。
江淮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推開他,意識到我要出門,急急衝出來堵住門口。
「你昨天說,不是圖我的錢,是什麼意思?」
「你隻是……圖我這張臉?這些年你看著我的時候,都是在想著他?」
我沉默以對,看著他,不置可否。
「你昨晚去酒吧買醉,難道不是因為生我的氣嗎?」
江淮洲的語氣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來染上了一絲委屈。
「蘇棠,你喜歡的是我吧。那個男人怎麼可能還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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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我們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從了你還不行嗎?」
穿著鞋的手一僵,我有些吃驚。
跟江淮洲一起生活的這五年,我帶他去醫院,勸他復讀,輔導功課,供他讀大學。
我自己一件裙子50塊穿了兩三年,他的衣服一兩千地買,眼睛眨都不眨。
他眼中有過心疼,但更多的是,心疼中夾雜著嫌棄。
我都懂。
一個高中畢業滿身烤魚味,有點姿色但已經三十的世俗女人,的確配不上首都大學畢業的他。
江淮洲工作後,就再也沒接過我的電話,甚至在昨晚,打了一筆錢到了我的賬戶。
留言:「我算過這些年的開支,這是第一筆,剩下的加上利息,幾個月之內,我會還清你的恩情。」
江淮洲想跟我兩清,想甩開我跑路。
真是搞笑。
我沒想跟他談戀愛,也不想他用錢回報我的恩情。
我隻是想,每天看到那張臉而已。
可我留不住初戀,也留不住酷似初戀的臉。
燥熱的夏日,這條留言看得人火大又絕望。
我直接關了烤魚店,去酒吧一醉解愁。
酒意上湧,意識迷離,我忿忿給他回了條短信。
「帶著你的錢,滾吧!你以為我圖的是你的錢?」
真是好笑。
之前看不上我的人,是他。
現在要跟我在一起的人,也是他。
但我此刻也不想揣摩小朋友的心思,興許是他心血來潮吧。
我疲憊不堪,不想跟他掰扯。
想繞過去,江淮洲卻氣極了,不依不饒。
「大學籃球賽,有女生給我送水,生氣的不是你嗎?」
「在家洗澡,你偷瞄我腹肌,難道就隻想看看?」
「我現在願意和你在一起了,你還別扭什麼?」
他越說,我的腦子就越嗡嗡作響,這些事情,那些情緒,都是真的。
可又不是真的。
隻是那幾個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冷祁。
人陷入思念到一定地步,就顧不上真假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直視憤怒的江淮洲。
「讓我別去你學校,說特別丟臉的是不是你?」
「我偷看後,說老牛吃嫩草痴心妄想的是不是你?」
「我的確是為了你這張臉才收養你,可我沒欺騙你感情,沒強迫你接受我,好吃好喝供著。」
江淮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擋住門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畢竟是差不多半個家人的人,我說不下去了。
「淮洲,你昨晚給我打完錢,不是和夏小姐告白了嗎?」
我在朋友圈,看到他兄弟發的幫忙告白照片。
連夜搬新家,去酒吧買醉。
結果鬧出這麼些破事。
8.
那天過後,江淮洲就再沒來過,我忙著生意,也沒理會。
偶爾會看著那張名片發呆幾分鍾。
隻能幾分鍾。
畢竟我的烤魚店,在首都,算是個小小的網紅店,我很忙。
每天訂餐的人都很多,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大訂單會交給我送。
晚間九點,把十份烤魚裝進後備箱,頂著暴雨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才發現,是「堂芪集團」。
別再有交集了,他現在這麼好,你配得上嗎?
配不上還要湊過去,賤得慌嗎?
可現在上去……或許能看到冷祁,讓我再看一眼就行,看一眼,我就撤。
抱著這麼絲希望,我給顧客打了個電話,詢問餐品需不需要送上樓,畢竟外面在下暴雨。
保安給我送來了小推車,前臺殷勤地替我刷了卡,進了十七層。
一個總監模樣的人招呼著同事過來,打趣道:「早知道是個大美女,我就自己去拿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了擦頭發上的雨水。
寫字樓裡的人,嘴果然甜。
一邊幫忙搬,一邊暗戳戳偷看了四周幾眼。
冷祁不在。
我忍不住苦笑,這麼個大人物,怎麼會吃烤魚。
正要離開,身後傳來高跟鞋倉促疾跑的聲音。
有人欣喜地大喊:「阿祁,說好陪我吃烤魚的,這邊這邊!」
熟悉的聲音,帶著淡淡地笑意:「慢點跑,別摔倒了。」
我匆忙捂住臉衝向電梯,一眼都不敢再多看。
她叫他……阿祁。
他們的關系那麼親密。
顫抖著身軀坐回車裡,冷顫半天,才發現我把冷氣調到了最低。
我想起以前的大冬天,冷祁陪我去吃火鍋。
我喜歡加麻加辣,總是很不屑他的清湯鍋,嚷嚷著要他嘗嘗我鍋裡的毛肚,很好吃。
他吃不了辣,卻還是依言試試。
熱氣騰騰的霧氣後面,是他辣紅的脖頸與耳朵。
我在恃寵而驕,而他也會縱容偏愛。
隻是這份偏愛,現在已經屬於其他人了。
早已被生活折騰得麻木的心髒,此刻一抽一抽地生疼。
冷祁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談了那麼久,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怎麼那麼傻。
竟然還想著見了面,解開誤會,能夠從頭再來。
9.
我怎麼忘了,我曾經見過那個姑娘。
當初徹底分手的場面,過於慘烈,以至於十一年零七個月差兩天過去,我們都毫無聯系。
偶爾會有當初暗戀他的高中女同學,在校友群裡發他的ins截圖。
配文「男神的日常」。
有時候是一隻小貓。
有時候是一顆鵝卵石。
疲憊又糟糕的現實生活太苦,幾張截圖,是我唯一能吃到的糖。
我像個陰溝裡的老鼠,貪婪著伸出爪子,去夠那點照拂到下水道的陽光。
直到五年前,女同學發完截圖後大聲哀嚎,說又失戀了。
截圖裡的姑娘明豔動人,挽著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他的溫柔成熟比當年更甚,儼然一對良人佳偶。
七年了,他終於走出來了。
他……有新人了。
我關了店,在當年外宿的酒店裡,哭了三四天,滴水未進,直到還貸短信一條接一條發過來。
成年人,生活裡隻剩下苟且,哪有那麼多時間讓你緬懷。
我失魂落魄地回家,就撿到了落魄小狗江淮洲。
江淮洲和初戀的脾氣完全不一樣,他暴躁,脾氣差,總是冷言冷語的。
我的烤魚店還請不起伙計時,搬貨運貨S魚,他自己皺著眉頭挽起袖子去做,不準我上手。
是報恩也好,心善也好,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我總算有了點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漸漸地,我不再看校友群的消息。
我找到了另外的方式去想念那個人。
那張長得七八分像的臉。
看著江淮洲的時候,仿佛那個遠在國外的人,近得就在身邊。
偶爾我還可以騙騙自己,我們沒有分手,我們還在一起。
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心髒像是破了一塊兒碗口大的缺口,漏著風。
10.
在車裡呆坐了一會兒,打了好幾個噴嚏,想發動車子,都沒反應。
沒油了。
想到房貸,我心一橫,咬咬牙,裹緊從後備廂翻出來的衝鋒衣,打開雨傘。
橫豎兩公裡,省點錢,自己走路回去。
可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能塞牙縫。
半刻鍾過後,狂風中,我撐著半折的雨傘站在橋上抱著橋墩暗自後悔。
有些錢,還是給司機賺比較好。
欲哭無淚之際,一輛豪車在我旁邊極速停下。
車窗降下,冷祁面色陰沉,語氣不善:「上車。」
我搖頭,狂風糊了我一臉頭發。
不能上車,我意志沒那麼堅定,真上了車,很難保證我會對有主了的冷祁做些什麼。
冷祁沒有催促,而是打開了車門,目光切切:「你要是S了,我就把烤魚店賣了,給人當垃圾場用。」
……
軟弱的意志有時候也會因為敵人的脅迫而被迫堅定。
上了車,脫下全是水的衝鋒衣放到腳邊,我才發現,後座還有一個人。
是那個嬌俏著叫他吃烤魚的美女。
我瞬間如坐針毡,不明白冷祁到底什麼意思。
美女一言不發,雙手環臂不悅地盯著我看。
我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美女冷哼:「既然覺得打擾的話,你倒是別上車啊。」
這話實在戳心窩子,我回不上,訕訕地做回副駕駛,羞愧地緊扣著手指,指甲生疼。
到了公司,美女一甩車門下車。
冷祁沉默著點著方向盤,終於開口:「還是原來那個地方?」
我滿懷歉意:「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美女本來就在生氣了,你再不回,就該吵架了。
我打算下車,然而手剛接觸到車把手,就聽到車門落鎖的聲音。
「地址。」
他的聲音依舊沒有溫度。
我側著身,背對著冷祁,冰涼的手搭在車門上,有幾分無措。
「不麻煩你,我可以打車回去的。」
「這種天氣,你打不到車。」
「沒關系,有人會來接我的。」
這隻是我的託詞,我本意隻是想讓冷祁放我下車。
然而下一刻。
一股強大到我無法反抗的猛烈力道,拽住了我的手臂,迫使我轉過身子。
我毫無防備,扭過身,險些撞進冷祁的懷裡。
抬頭,對上冷祁那雙沉得幽暗的眼眸,我似乎看到裡頭有隱隱跳動的火苗。
「誰?那個姓江的?」
帶著嗤笑,他的聲音冷得如同車窗外的風雨。
「對。他馬上就來了。」
也許是話趕話到了這裡,我就這麼順勢接了,又或者是我想在他面前,保留最後的一點面子。
我這麼回答了。
然後冷祁的眼眸暗了下來。
他緊攥著我的手腕,握得我生疼。
我想抽回手。
他不讓。
掙扎間,我襯衫的扣子被崩開,衣領下滑,露出我光滑的左肩。
「冷祁,放開我吧。」
車外狂風驟雨,車內寂靜無聲,莫名的溫度逐漸上升。
冷祁突然一口咬上了我的肩膀。
溫熱的唇,毫不憐惜的力度,生疼生疼。
帶著這些年的恨意,他說。
「蘇棠,你真會折磨我。」
11.
下了車,冷祁將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臉頰燙得嚇人,扣子直接系到了最上面一顆。
冷祁穿著我的衝鋒衣,努力克制著不去撓痒痒。
畢竟是地攤上買的20塊貨,貼著身子穿,第二天估計得起紅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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